探照燈的光柱像燒紅的針，紮在眼皮上。
陸明遠偏過頭，避開最刺眼的那片白。腦子裡那臺機器已經開始全速運轉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是一起來的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快，“‘一個人來’是心理施壓，想分化我們。”
陳鋒還抓著林曉月的胳膊，手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“那你說咋辦？”
“不能全進去，也不能全留在外面。”陸明遠語速平穩，“糖糖在裡面，我們沒得選，但‘進去’的方式可以變。”
他轉向陳鋒。
“你陪曉月，繞到西側。那邊圍牆有個缺口，雜草深，不容易被發現。你們從那兒潛入，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找到糖糖，帶她走。”
陳鋒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‘一個人’從正門進去。”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，“吸引注意力，給你們創造時間。”
“你瘋了吧？”陳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裡面七八個人！還有準備！你進去當靶子啊？”
“正因為有準備，他們才更會盯著正門。”陸明遠語氣沒變，“他們要的是隨身碟和沈清舟。隨身碟在我這兒，我是最有價值的‘魚餌’。”
林曉月一直沒說話。
她胳膊還被陳鋒抓著，身體微微發抖，但不是因為害怕。她盯著那扇被照得慘白的鐵門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陳鋒還在咬牙：“太危險！不行！”
“一起進就是一起被包餃子。”陸明遠搖頭，“陳鋒，這不是逞義氣的時候。救糖糖需要分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比較擅長跟人‘講道理’。”
陳鋒後槽牙發酸。他知道陸明遠所謂的“講道理”是什麼意思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裡面是亡命徒。
“不行。”陳鋒還是搖頭，扭頭看向林曉月，“曉月，你說句話！”
林曉月慢慢抽回胳膊。
“不。”
陳鋒鬆了口氣：“你看，曉月也不同意……”
“我跟你從正門進去。”林曉月打斷他，轉過頭，看向陸明遠。
兩個男人同時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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