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兜裡掏出個黑色塑膠哨子，像兒童玩具。
“老街夜市買的，一塊錢三個。”他塞給陸明遠一個，自己留了一個，“吹三聲短促的，代表找到了，安全。吹一聲長的，代表有麻煩。”
陸明遠接過哨子，掂了掂。
太兒戲了。
可眼下，沒別的選擇。
“好。”他把哨子揣進兜裡。
三人又快速核對細節。西側圍牆缺口的位置，廠區內部結構，可能關押糖糖的區域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探照燈的光柱依舊釘在正門。
終於，林曉月深吸一口氣，抬腳邁出了灌木叢。
她沒等陸明遠，也沒看陳鋒，徑直朝著鐵門走去。
晨霧在她身後拖出淡淡的影子。背影在巨大的廠房襯托下，顯得單薄。
卻又挺得筆直。
像一根釘子。
陸明遠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立刻抬腳跟上去，保持在她身後半步。眼鏡下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。
陳鋒蹲在灌木叢裡，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光柱中。他猛地轉身，貓著腰，朝西側圍牆潛去。
鐵門越來越近。
林曉月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手心全是汗，指尖冰涼，但腳步沒停。
離門還有十米左右時，高音喇叭又響了。
還是那個嘶啞的、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：
“很好。”
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看來媽媽比我們想象的要勇敢。請繼續往前走，穿過鐵門，順著鐵軌一直走，到第一個車間門口停下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補充道：
“你後面那位戴眼鏡的先生，請把手舉起來，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。”
陸明遠腳步頓了頓，依言舉起雙手。臉上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。
林曉月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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