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腦子嗡的一聲。
完了。
這念頭只閃了半秒，就被更強烈的本能壓下去——糖糖在後座。
她反手“咔嗒”鎖死車門，用後背死死抵住。動作快得自己都愣住。
鴨舌帽男人敲玻璃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喲。”他樂了，退開半步，“林女士這是想單挑？”
身後兩個打手拖著球棒，笑聲在空曠停車場裡蕩。
林曉月手往後腰摸。
空的。
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。銅鏟呢？下午別在腰後，醫院跑得太急，掉了？
“別找了。”鴨舌帽男人笑得更歡，活動手腕，“你那點家當，不夠看。”
林曉月咬緊牙。
目光掃過旁邊車輛。白色轎車後視鏡上掛著小熊玩具，黑色越野車底盤很高。
沒用。
她深吸氣，指尖掐進手背肉裡。疼能清醒。
“你們要什麼？”聲音比自己想的穩。
“要什麼？”鴨舌帽男人像聽笑話，往前踱一步，“工廠不是聊過了？要你手裡不該拿的東西，要你閉嘴，要你別再摻和。”
他歪頭看車窗裡的糖糖。
糖糖縮在後座角落，小手扒著座椅，大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還要這孩子，”他聲音放輕，“別亂說話。”
林曉月血往頭上衝。
她往前跨一步，差點撞上對方胸口。鴨舌帽男人下意識後仰。
“東西沒有。”林曉月盯著他，字從牙縫擠出來，“嘴長在我身上。孩子，誰也別想碰。”
鴨舌帽男人笑淡了。
“敬酒不吃。”他朝身後擺手。
拎球棒的打手走來。另一個空手的捏指節，咔吧響。
林曉月後退，後背抵住冰涼車門。
手在身後摸索。車門把手，鎖鈕，再往下……腰後衣襬下，硬東西硌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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