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舌帽男人癱在地上，嘴裡冒白沫，抽搐著。
林曉月還坐在地上，銅剷掉在手邊。她盯著陸明遠，腦子轉不動。
陸明遠彎腰撿起地上的刀，隨手扔進旁邊車底。
電擊器頂端閃過藍光。他走到被撞飛的那個打手跟前，蹲下探了探鼻息。
還活著。
他起身，看向停車場深處。
之前被銅鏟砸中的矮壯打手正捂著胳膊往後退。
“站住。”
陸明遠聲音不高。
矮壯打手僵住。
“回去告訴僱你們的人，”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，“醫院這種地方，下次別來了。”
矮壯打手扭頭就跑，腳步聲倉皇遠去。
陸明遠轉身走向林曉月。
他步子快，走到跟前卻頓了頓。蹲下，手伸到一半停住。
“傷著沒有？”
聲音有點幹。
林曉月沒回答。她眼睛直勾勾看著車窗。
糖糖扒著玻璃，小臉貼在上面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沒哭出聲。
“糖糖……”林曉月嗓子啞了。
她想站起來，腿軟。
陸明遠扶住她胳膊，手很穩，託著她站起來。林曉月借力站穩，立刻撲到車邊拉開車門。
糖糖“哇”一聲哭出來，撲進她懷裡。
“媽媽……有壞人……車車響……”糖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不怕不怕……”林曉月抱緊她，自己也抖得厲害。
陸明遠站在車邊，喉結動了動。
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陳鋒從通道口衝出來。
他樣子狼狽多了。臉上掛了彩，顴骨青了一塊，嘴角滲血。外套袖子撕開一道口子，胳膊上有新鮮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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