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陸明遠點頭，“老闆拿到指向禿鷲的證據，第一反應是清理門戶。禿鷲察覺危險，會更急於拿到我們手裡的‘原始真證據’來自保。這時候我們提出交易，他拒絕不了。”
“交易地點就定在廢工廠區。”陳鋒接話，“他熟，覺得安全。我們提前摸清地形，規劃撤退路線。我負責外圍警戒接應，你負責交易套話。”
“還有錄音。”陸明遠從揹包側袋拿出一個很小的、像紐扣的東西，“微型裝置，交易時套出關鍵口供，和隨身碟證據形成閉環。”
計劃雛形慢慢浮現。
但漏洞也明顯。
“怎麼確保禿鷲會帶足夠分量的人來？”沈清舟問，“如果他只派個小嘍囉，抓了也沒用。”
“所以籌碼要夠重。”陸明遠說，“除了隨身碟，還得加點別的。比如……一份‘備份’存放地點，或者，一個能指證老闆的‘關鍵證人’下落。讓他覺得這次交易能一勞永逸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個‘證人’，可以是你。”
沈清舟臉色白了白。
“當然，是假的。”陸明遠補充，“交易時，你不需要真的露面。只需要讓他相信，你被我們控制著，而且願意開口。”
“怎麼讓他信？”陳鋒問。
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，看向床邊。
林曉月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聲音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提前錄一段沈清舟的‘指證’，關鍵部分模糊處理，交易時作為‘誠意’播放。禿鷲聽過他的聲音，能辨認。”
“錄音我可以弄。”沈清舟啞聲道，“但光有聲音不夠。”
“所以還需要視覺暗示。”陸明遠目光移向林曉月懷裡，“糖糖。”
林曉月手臂一緊。
“她見過禿鷲那邊幾個人，在廢工廠，還有醫院。”陸明遠語速平穩，“她的記憶力，能把那些人的臉畫出來。用這些畫，作為‘沈清舟在配合我們指認’的佐證。禿鷲看到畫，會相信沈清舟確實在我們手裡，而且吐了不少東西。”
屋裡徹底安靜了。
只有糖糖細微的呼吸聲。
林曉月低著頭，看著女兒熟睡的臉。過了很久，她抬起頭。
“畫可以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緊，“但怎麼送過去？萬一畫落到禿鷲手裡，他認出糖糖的畫風……”
“不送原畫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拍照，列印，做舊。透過匿名渠道，混在其他‘證據’裡遞過去。禿鷲只會關注畫上內容，不會深究來源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是計劃裡風險最低的一環。糖糖只需要回憶，畫畫，剩下的我們來處理。”
林曉月沒立刻答應。
她輕輕把糖糖放平，蓋好薄毯，站起身，走到陸明遠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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