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把那張紙揉成一團，砸在地上。
“放他孃的狗屁！”
紙團滾到牆角。
他喘著粗氣，眼睛盯著陸明遠，又轉向林曉月。“不能去。誰都不能去。”
林曉月沒動。
她盯著牆角那個紙團，看了兩秒，彎腰撿起來。手指有點抖。她把紙團展開，撫平，折了兩折，放進睡衣口袋。
“不去，”她聲音很輕，“然後呢？”
陳鋒愣住。
“然後他們就會像之前一樣，來糖水鋪，來幼兒園。”林曉月抬起頭，臉色白，眼神定了，“躲不了。陸明遠說得對，他們要的不只是東西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他們要我們所有人都在他們眼皮底下，一次解決乾淨。”
陸明遠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轉著筆。筆帽鬆了，轉兩圈就掉下來。他撿起來，又轉。
陳鋒急了。
“那也不能真去！西郊碼頭那地方我熟，三號碼頭第七號倉庫——前後左右全是空地，最近的掩體在兩百米外。他們要是提前清場，連只耗子鑽進去都能被看見！”
他越說越快。
“沈清舟現在這德行，左胳膊吊著，怎麼進場？還有糖糖——”
聲音卡住了。
閣樓裡安靜得嚇人。裡間傳來糖糖翻身的窸窣聲，幾句模糊的夢話。
陳鋒喉結滾了滾。
陸明遠開口。
“他們提的條件，”聲音平得像尺子量過，“每一條都在堵我們的路。只准兩人進，堵外部支援。要證據樣本，驗貨防假。讓曉月和糖糖到場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是把‘人質’擺到明面上，告訴我們別耍花樣。”
林曉月忽然問：“那個‘城南圖書館午後陽光’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裡間傳來沈清舟虛弱的聲音。
“……是我和明遠以前碰頭的地方。”
三個人都轉過頭。
沈清舟靠著牆坐起來半截。臉色灰敗，眼睛睜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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