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試試。但不能保證。”
“還有地形。”陸明遠轉向林曉月，“曉月，你提醒我了。他們要求‘只准兩人進入’，但沒規定這兩個人怎麼進去。抬著擔架進去，和走進去，觀感完全不同。沈清舟‘昏迷’，需要擔架，那麼抬擔架的人呢？算不算‘進入’？”
林曉月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規則是他們定的，但解釋權，我們可以稍微爭取一下。”陸明遠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，“一個昏迷的重傷員，需要至少兩個人才能平穩抬動。這是基本醫療常識。如果他們不同意，那就是他們不打算‘確保談判氛圍友好’。”
沈清舟在裡間幽幽插話：“那我可能還得吐點血，看起來更慘點。”
陳鋒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你他媽還演上癮了？”
“敬業。”沈清舟有氣無力地回。
氣氛鬆了一點點。
陸明遠拿起那張被林曉月撫平又摺好的紙，重新展開。他掏出手機，調出地圖，放大西郊碼頭。
“三號碼頭，第七號倉庫。”他手指在螢幕上划動，“老陳說得對，這地方視野太開闊。但他們選這裡，也正是因為開闊——方便控制，防止我們做小動作。”
他放大衛星圖。
“不過，開闊也有開闊的弱點。比如，聲音傳得遠。比如，倉庫本身是廢棄的，結構老化，電路不穩，有點什麼小毛病，很正常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陳鋒。
“我需要你明天去實地踩個點。不用靠近，遠距離觀察，看看倉庫周圍的情況，有沒有新裝的攝像頭，有沒有可疑車輛。重點是進出路線，和可能的撤退路徑——不是我們的，是他們的。”
陳鋒點頭：“這個我能辦。”
“曉月。”陸明遠轉向她，“明天你帶糖糖，像平常一樣去糖水鋪。但鋪子不開，掛個‘家中有事，歇業一天’的牌子。你和糖糖待在店裡，王阿婆和李大爺那邊，我會去打個招呼。有任何陌生面孔在附近長時間停留，立刻電話。”
林曉月抿了抿唇：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陸明遠聲音放緩，“今晚，或者明天找個機會，用遊戲的方式，把那個圖形密碼再給糖糖鞏固兩遍。一朵花，一個圈，圈裡一個點。確保她記得牢牢的。”
林曉月手指蜷了蜷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沈清舟。”陸明遠朝裡間說，“樣本包的事，交給你。明天一天時間，夠嗎？”
沈清舟沉默了一下。
“夠。但我需要一臺電腦，和……絕對的安靜。”
“電腦我有。安靜，”陸明遠看了一眼陳鋒，“我們儘量。”
陳鋒翻了個白眼。
陸明遠靠回椅背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。檯燈光暈在他臉上晃動。
“現在最大的變數，還是那個‘內線’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城南圖書館的事，知道的人太少。沈清舟，你再仔細想想，當時有沒有可能被第三方看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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