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舟被陸明遠攙著，一點點從擔架上撐起來。
那張臉白得嚇人。
海風一吹，他晃了晃，差點栽回去。
禿鷲抬手攔住想上前的手下，眯著眼看。
“是……你啊。”沈清舟抬起眼皮，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禿鷲……想要……老闆的罪證？”
禿鷲沒吭聲。
“可以。”沈清舟喘著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“幫我……幹掉老闆……我就……告訴你。”
禿鷲臉上肌肉抽了一下。
“密碼……第一層……”沈清舟眼睛半閉著，氣若游絲，“城南……圖書館……午後陽光……的雜湊值……你……有原始短語……自己算……”
禿鷲眼神一閃。
他確實有。
這印證了沈清舟知道真東西。
“第二層呢？”禿鷲往前踏了一步，聲音壓得低狠。
沈清舟劇烈咳嗽起來。
咳得撕心裂肺，陸明遠趕緊扶住他肩膀。好一陣，沈清舟才緩過氣，額頭上全是虛汗。
“第二層……需要我的……生物特徵。”他聲音更弱了，“指紋……虹膜……還有……一段動態聲紋驗證。東西……不在我身上。我……告訴過陳鋒……老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用盡最後力氣。
“備份……有觸發條件。如果……我二十四小時內……沒有主動取消……或者……我死了……”他喘著粗氣，看向禿鷲，眼神有點幸災樂禍，“備份……會自動傳送到……三個預設郵箱。包括……市紀委的……內部通道。”
禿鷲臉色變了。
陸明遠心裡咯噔一下。
戲過了。
這備份觸發是他們商量好的陷阱，但沈清舟演得那股“我死了你也別好過”的勁頭，太真了。
真到可能讓禿鷲起疑。
禿鷲沒立刻接話。
他盯著沈清舟，上下掃視。海風吹過堆場，捲起沙礫。
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倉庫二樓那幾根槍管，依舊沉默。
時間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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