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地把林曉月往身後一推，自己擋在前面。
槍響了。
但倒下的不是陳鋒。
那個黑衣男人胸口爆開一團血花，瞪大眼睛，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陳鋒愣住。
他猛地轉頭，看向槍聲來的方向。
圍牆豁口處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。
穿著碼頭工人的藍布制服，戴頂破草帽，帽簷壓得很低。手裡拎著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，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煙。
那人抬起頭。
草帽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——皺紋深刻，眼神渾濁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。
是九爺。
陳鋒鬆了口氣，肩膀垮下來。
“您老怎麼來了？”
“再不來，你們仨就得交代在這。”九爺走過來，踢了踢地上那具屍體，“老闆的人，第二隊的。專門在這堵漏。”
他看了眼陳鋒的肩膀。
“掛彩了？”
“擦傷。”
“擦傷流這麼多血？”九爺嗤笑一聲，從懷裡摸出個小鐵盒扔過去，“止血粉，湊合捂著。”
陳鋒接住，開啟盒子往傷口上倒。
藥粉刺激得他齜牙咧嘴。
九爺沒理他，轉向林曉月。
“丫頭，沒事吧？”
林曉月搖頭，臉色還是白的。
“糖糖呢？”
“……嚇著了。”
九爺彎腰湊近糖糖。
糖糖縮了縮，但沒躲。
“認得我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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