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推開門，帶進來一股涼風。
林曉月還蹲在地上，手指捏著那張糖糖嬰兒照，指節白得嚇人。她抬頭看他，眼神是亂的。
陳鋒反手帶上門，沒立刻過來。他先掃了一圈店裡，目光像探照燈，從積灰的書架頂棚掃到收銀臺後面。
最後落在牆角那臺滋滋響的收音機上。
“他就在附近。”陳鋒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從喉嚨裡擠出來，“我能聞到那股裝腔作勢的香水味。”
林曉月嘴唇動了動。
沒發出聲音。
陳鋒走過來蹲下，撿起地上另外幾張照片。全是糖糖嬰兒時期的，裹在襁褓裡，睡得正香。他一張張翻過去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最後一張背面朝上。
他翻過來。
上面是陸明遠工整的字跡：“猜猜看，我現在離她多遠？”
陳鋒捏著照片，手背青筋暴起來。
林曉月終於找回聲音，啞得厲害：“糖糖……”
“糖糖在王阿婆那兒。”陳鋒打斷她，把照片塞回她手裡，“他拍的是舊照片，故意嚇唬你。真要動糖糖，他不會提前告訴你。”
林曉月攥緊照片，指尖發白。
收音機裡的電流聲突然停了。
那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又響起來，帶著讓人牙癢的從容。
“別急。”聲音說，“遊戲才剛開始。”
陳鋒猛地抬頭。
林曉月站起來，胸口起伏。
“現在，”電子音繼續，“請兩位玩家根據照片背面的地址，去取下一份禮物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裡透出惡意的愉悅。
“記住，要一起。”
話音落下，收音機徹底安靜了。
只剩下電流切斷後的空洞嗡鳴。
陳鋒盯著那臺破收音機，看了五秒。
然後他走過去，伸手，一把扯掉電源線。
收音機螢幕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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