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擰開鑰匙，鎖芯發出乾澀的咔噠聲。
他推開檔案室的門。
一股黴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。林曉月捂住口鼻，跟在他身後。手機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切開一道口子，照出漂浮的塵粒。
鐵皮櫃子一排排立著，像沉默的墓碑。
“特殊監護病人……”林曉月低聲念著櫃子上的標籤，手指劃過積灰的金屬表面，“林秀雲……在這裡。”
她的手在抖。
陳鋒接過手機，照亮標籤下方的小鎖孔。他從兜裡掏出那把鏽蝕的銅鑰匙，插進去，轉動。
嘎吱——
櫃門彈開一條縫。
林曉月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櫃門。裡面只有一份牛皮紙檔案袋，薄薄的。她抽出來，紙袋輕得讓她心慌。
解開繞線，抽出裡面的東西。
幾頁泛黃的紙飄出來，落在積灰的地板上。
她蹲下去撿。
手機光照在紙上——體溫記錄，血壓監測，服藥時間。字跡潦草，千篇一律。
她快速翻找。
沒有。
那份本該記錄病史和親屬囑託的“家屬補充頁”，不見了。裝訂孔的位置留著整齊的撕痕，毛邊很新，像剛被撕掉不久。
“空的？”她聲音發顫。
陳鋒蹲下身，接過那幾頁紙掃了一眼。他臉色沉下去，用手電照向櫃子底部縫隙。
光柱裡，灰塵翻滾。
他伸手進去，指尖在縫隙裡摸索。很慢，很仔細。
林曉月靠著鐵櫃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她盯著手裡空蕩蕩的紙袋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裡那股涼。
陳鋒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抽出手，指尖捏著個東西——一小片皺巴巴的碎紙角，顏色發黃，邊緣參差不齊。
他用手電照著。
紙角上有一個鋼筆字，墨水洇開了，但還能辨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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