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陸啊，你這氣色……昨晚沒睡好？”
王翠蘭眯著眼睛，湊近陸明遠的臉。
陸明遠剛下樓，正往桌邊走。他腳步頓了頓，臉上浮起慣常的溫和笑意。
“阿婆早。”他推了推眼鏡，“最近有個案子比較棘手，熬夜看了些資料。”
“做保險這麼辛苦？”王翠蘭咂咂嘴，眼睛卻沒離開他的臉，“我還以為你們就動動嘴皮子呢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
陸明遠笑著搖頭，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。晨光落在他側臉上，襯得那點蒼白更明顯了。
王翠蘭沒接話，轉頭看向正在擦桌子的陳鋒。
“小陳。”
陳鋒直起身。
“你這手……”王翠蘭盯著他手背，“怎麼又破了？”
陳鋒下意識把手往身後縮了縮。
“昨天教課，學員沒控制好力度。”他聲音有點硬，“小傷。”
“教課？”王翠蘭眉毛一挑，“你們健身房還教拳擊啊？”
“……偶爾。”
“那也不能這麼拼。”王翠蘭搖搖頭，舀起一勺紅豆沙送進嘴裡，眼睛卻還瞟著陳鋒，“你看看，這傷口，嘖嘖，得多大勁兒才能蹭成這樣？”
陳鋒喉嚨裡含糊應了一聲，低頭繼續擦桌子。
抹布擦過桌面，發出沙沙的響。
林曉月站在灶臺邊，攪動鍋裡的糖水。勺子碰著鍋沿，叮噹，叮噹，規律得有點刻意。
王翠蘭喝了半碗紅豆沙，忽然放下勺子。
“對了。”
她聲音壓低了些。
陸明遠抬眼。
陳鋒擦桌子的手停了。
“你們聽說了沒？”王翠蘭身子往前傾了傾，“昨晚西郊那邊，出大事了。”
鋪子裡忽然安靜下來。
灶上的紅豆沙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甜香混著清晨的涼意，飄在空氣裡。
“什麼大事？”陸明遠問，聲音很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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