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花，圈圈，點點……”
糖糖趴在糖水鋪的小方桌上，蠟筆在紙上劃拉得沙沙響。嘴裡還唸唸有詞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林曉月剛送走一撥客人，回頭看見女兒專心致志的樣子，心裡軟了一下。
這孩子，好像真把那三幅“藏寶圖”記牢了。
也好。
她擦擦手，走過去想看看糖糖在畫什麼。走近了，腳步卻慢下來。
畫紙上的線條歪歪扭扭，顏色塗得亂七八糟。
但林曉月一眼就看懂了。
畫的最左邊，是個戴帽子的小人，帽子畫得特別大，把臉都遮住了。小人旁邊，地上躺著另一個小人，胳膊彎成奇怪的角度。
中間，兩個高大的人影在打架。
一個戴著眼鏡，鏡片用藍色蠟筆塗了兩坨。另一個拳頭畫得比腦袋還大，還塗上了金燦燦的顏色。
林曉月呼吸一滯。
她伸手按住桌子邊緣，指節有點發白。
“糖糖，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，“這畫的是什麼呀？”
糖糖頭也不抬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是昨天的事。”
蠟筆在畫紙角落又塗了幾筆。
林曉月盯著那幾筆。
那是個側臉，線條很模糊，像是匆匆瞥見的一瞬。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寫著：“huai lao ban”。
壞老闆。
糖糖畫完了，把蠟筆一扔，滿意地拍拍手。她扭頭看媽媽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媽媽你看，”她伸出小手指，戳了戳那個側臉，“這個叔叔，我見過。”
林曉月喉嚨發乾。
“……在哪兒見的？”
“就是昨天呀。”糖糖眨巴眼睛，“那個戴帽子的叔叔打電話的時候，我偷偷看到的。他站在窗戶外面，只露了半張臉。”
她說著，又伸手在側臉下巴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他這裡，有一顆痣。”
林曉月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她彎腰，雙手撐住桌沿，湊近了看那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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