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走到糖水鋪門口時，天擦黑了。
鋪子裡亮著燈，甜香飄出來。林曉月正在收拾桌子，糖糖坐在窗邊，晃著小腿塗畫。
門鈴叮噹一響。
“陳鋒？”林曉月抬頭，“吃過了沒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陳鋒聲音有點幹。
他走到糖糖旁邊坐下。糖糖眼睛一亮。
“陳叔叔！”
“嗯。”陳鋒摸摸她的頭，目光落在畫紙上。
畫的是糖水鋪，角落裡畫了個穿背心的小人——肌肉線條誇張，一看就是他。
陳鋒心裡一動。
“糖糖最近畫了好多畫啊。”
“對呀！”糖糖放下蠟筆就去拿畫冊，“媽媽給我買了新本子！”
林曉月擦完桌子走過來，看了陳鋒一眼。
“你今天怎麼有空？”
“路過。”陳鋒搓搓後脖頸，“想糖糖了，來看看。”
林曉月沒說話，轉身去關了一半店門。晚風吹進來，有點涼。
糖糖抱著一本厚畫冊跑過來，啪嗒放在桌上。
“陳叔叔你看！”
陳鋒翻開。
一頁頁全是塗鴉。糖水鋪，幼兒園，王阿婆和李大爺下棋，陸明遠戴眼鏡的側臉。
他翻得仔細。
林曉月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，自己也坐下。
“找什麼呢？”她忽然問。
陳鋒手指頓了頓。
“沒找什麼。”
“你看第三頁停了，第五頁又停。”林曉月聲音很輕，“第七頁沒有月亮，你翻得很快。”
陳鋒抬頭看她。
林曉月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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