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聲音挺大，還帶著點急。
“警察同志，這邊！快來！”
巷口那人影明顯僵了一下，腦袋下意識就往聲音方向轉。
就這一下。
陳鋒動了。
他左腳猛地蹬地，整個人像顆炮彈似的衝出去，肩膀狠狠撞在那人胸口。那人悶哼一聲，往後踉蹌，手裡的東西“哐當”掉在地上——是把甩棍。
陳鋒沒停，側身從他旁邊擦過去，直接衝進了前面那條巷子。
身後，陸明遠扔了個東西。
不大，黑乎乎的，落在追兵腳邊，“嗤”一聲冒出一大團灰白色濃煙，瞬間把巷子後半截給吞了。咳嗽聲、罵娘聲混在一塊兒。
陸明遠自己也沒閒著。
他快速脫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裝外套，兩手一翻，露出裡面米白色的另一面，麻利套回去。又從褲兜裡摸出個小發蠟盒，指尖沾了點，把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胡亂抓了兩把，弄出點凌亂感。眼鏡摘了，塞進內袋。
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他深吸口氣，調整了下表情，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被嚇到的普通路人，然後快步走出巷子，混進了剛剛被煙霧和動靜吸引過來的零星人群裡。
有人指著冒煙的巷子議論。
“咋回事啊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打架？”
“報警沒？”
陸明遠跟著人群走了幾步，拐進旁邊一家便利店，買了瓶水，靠在櫃檯邊慢慢喝。眼睛透過玻璃門，看著外面。
煙霧漸漸散了。
巷子裡出來兩個人，捂著口鼻，臉色難看。其中一個平頭，正是剛才在郵政局櫃檯附近晃悠的那個。兩人四處張望，又低聲說了幾句，分頭朝不同方向追去。
陸明遠擰上瓶蓋，把空瓶扔進垃圾桶，從容地走出便利店，朝反方向離開。
腳步不緊不慢。
******
陳鋒一路狂奔。
胸口檔案袋硌得生疼，但他沒工夫管。老街的巷子他熟，七拐八繞，專挑那些堆著雜物、光線不好的地方鑽。身後起初還有腳步聲，漸漸就聽不見了。
他繞了個大圈，從另一頭鑽出來，正好是老街後街。
這裡人少，店面也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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