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。”她說，“如果老趙報告說，陸明遠最近行蹤詭異，經常深夜出門，回來時身上有傷……你覺得後面的人會怎麼判斷？”
陳鋒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他們會覺得陸明遠在單獨行動。”他說，“甚至可能覺得……他背叛了他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曉月說，“但至少能製造混亂。讓他們猜，讓他們分心。”
她合上本子。
“你們那些‘本事’。”她看著陳鋒，“現在能派上用場了。”
陳鋒盯著她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曉月。”他說，“你什麼時候……想得這麼細了？”
林曉月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沒什麼溫度。
“被生活逼的。”她說，“一個人帶孩子，開鋪子，不算計細點，早讓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當然，跟你們那些大場面比，這都是小打小鬧。”
陳鋒沒接話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以前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懂過林曉月。她平時溫溫和和的，說話都不大聲，可骨子裡有股勁。像熬紅豆沙的那口鍋，外面摸著不燙，裡頭滾著，能把人燙掉一層皮。
“陸明遠那邊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我去找。”林曉月說，“我有辦法聯絡他。”
陳鋒一愣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嗯。”林曉月沒解釋，“你先回去，正常開門，正常營業。明天早上，我會讓糖糖去你健身房玩。到時候，你看我眼色。”
“眼色？”
“糖糖會帶句話給你。”林曉月說，“話裡會告訴你，什麼時候，在哪，演哪出戲。”
陳鋒聽得雲裡霧裡。
但他沒多問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聽你的。”
林曉月點點頭，轉身開始收拾櫃檯。動作很穩，一點不亂。
陳鋒看著她背影，站了幾秒，轉身往外走。手碰到門把手時，他忽然回頭。
“曉月。”他說，“小心點。”
林曉月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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