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婆的布兜還撂在櫃檯上，裡頭兩根蔫黃瓜滾到了地上。
沒人去撿。
鋪子裡那股髮膠混古龍水的味兒還沒散乾淨。
陸明遠站在門口，看著三輛黑轎車尾巴消失在街角。他扶了扶眼鏡，轉身。
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林曉月從櫃檯後走出來，手指無意識地蹭著虎口那道淺疤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查點東西。”陸明遠蹲下身，揉了揉糖糖的腦袋，“糖糖乖，幫媽媽看店。”
糖糖眨巴眼睛。
“陸叔叔，那個胖叔叔臉都綠了。”
陸明遠笑了。
“因為他做虧心事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了眼陳鋒。
陳鋒沒說話，只點了下頭。
陸明遠推門出去，步子很快，轉眼就融進老街漸濃的暮色裡。
林曉月追到門口，只看見個背影。
她站了會兒，轉身回鋪子。
陳鋒已經把那兩根蔫黃瓜撿起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他……”林曉月開口。
“讓他查。”陳鋒打斷她，聲音沉，“有些事，他比我在行。”
王阿婆這會兒才緩過神，拍著胸口。
“哎喲我的天！小陸剛才那幾句話，可把他們噎得夠嗆！那個什麼鼎盛……什麼信達……他咋知道的？”
林曉月沒接話。
她走到灶臺邊，重新點火。鍋裡還剩半鍋紅豆沙，得熱熱。
火苗舔著鍋底。
她盯著那簇藍火，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幾個詞。
鼎盛實業。
綠色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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