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手指頓住。
林曉月看向他。
眼神複雜。
陸明遠走過去，接過那幅畫。畫得很稚嫩，線條歪歪扭扭，但那個戴眼鏡的輪廓，確實有點像他。
“糖糖。”他蹲下身，聲音放輕，“陸叔叔不會飛。”
“可是我看到過。”糖糖咬住下嘴唇，眼睛望向斜上方，像在回憶，“那天晚上，我起來喝水，從窗戶看到的。陸叔叔在對面屋頂上，跳了一下，就跳到另一棟樓上了。”
她比劃著。
“像超人一樣。”
陸明遠喉嚨發緊。
他記得那天晚上。為了甩掉一個尾巴，他確實從糖水鋪對面那棟老房子的屋頂跳了過去。動作很快，以為沒人看見。
但他忘了。
四歲的糖糖，有時候半夜會醒。
而且她記憶力，好得驚人。
“糖糖看錯了。”陸明遠笑著說，“那是貓。野貓晚上會在屋頂上跑。”
“不是貓。”糖糖搖頭，“貓沒有戴眼鏡。”
陸明遠噎住。
林曉月把畫拿回去，折起來，塞進圍裙口袋。
“糖糖，該洗澡了。”
她牽著糖糖往後院走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陸明遠一眼。
那眼神，陸明遠讀不懂。
陳鋒走過來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小孩的話，別當真。”
陸明遠沒接話。
他走到鋪子門口，看著外面漆黑的街。
那輛黑色轎車已經開走了。
街對面空蕩蕩的。
但他總覺得，暗處有眼睛在盯著。
盯著糖水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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