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王阿婆已經聽進去了。
老太太慢悠悠喝完綠豆沙，又坐了會兒，才拎著布兜起身。
“我再去菜市場轉轉。”她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曉月啊，最近不太平，你帶著糖糖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知道了，王姨。”
王阿婆走了。
林曉月站在櫃檯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輕輕吐了口氣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接下來一整天，她都有些心神不寧。
糖糖在店裡畫畫玩積木。陳鋒來過一趟，說是來修後門合頁，叮叮噹噹忙了半小時。
兩人沒多說話，但眼神交換了幾次。
一切如常。
直到傍晚。
夕陽把老街染成橘紅色時，陳鋒又來了。
他換了身深灰色運動服，額頭上有汗。
“合頁修好了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巷子也看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林曉月正在給糖糖扎小辮，手頓了頓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陳鋒說，“他一般七點左右會從幼兒園那邊繞過來。”
糖糖仰起頭。
“陳叔叔，你要去跑步嗎？”
陳鋒低頭看著小孩亮晶晶的眼睛，咧嘴笑了。
“嗯，跑步。”他揉了揉糖糖的腦袋，“順便清理一下垃圾。”
糖糖似懂非懂，但很高興。
“陳叔叔最厲害了！”
林曉月把最後一根皮筋紮好，抱起糖糖。
“糖糖，該洗澡了。”
她抱著孩子往後院走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鋒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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