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桌邊，看著糖糖那張畫。蠟筆線條粗糲，兩個火柴人呆頭呆腦站著。
孩子的眼睛，看到的就是這麼簡單。
誰和誰在一起說話，給了什麼東西。
她伸手，輕輕撫過畫紙上那條棕色“蟲子”。
“糖糖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她看到這些，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。
“正因為她看到了，我們才必須先動手。”他聲音很穩，“被動防守，永遠防不住。只有讓他們亂起來，自顧不暇，糖糖才會更安全。”
陳鋒走過來，站在林曉月旁邊。
他個子高，低頭看畫時肩膀微弓。
“畫我拿走。”他說，“我去玩具城那邊實地轉轉，確認環境。糖糖畫的這些細節……”
他指著背景裡一個畫得特別大的圓圈，旁邊還有個小三角。
“這可能是停車場入口隔離墩，旁邊這個三角，也許是警示牌。得去看看對不對得上。”
陸明遠點點頭。
“小心點，別被注意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陳鋒捲起畫，塞進夾克內兜。他走到樓梯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檔案什麼時候弄好？”
“今晚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明天，想辦法讓老趙‘撿到’。”
陳鋒沒再多說，快步下樓。
閣樓只剩下陸明遠和林曉月。
桌上地圖攤開著，紅藍標記像蛛網蔓延。
林曉月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樓下走。
“我去看看糖糖。”
她走到樓梯中間，聽見陸明遠在身後開口。
“曉月。”
她停住，沒回頭。
“糖糖很聰明。”陸明遠的聲音從上面傳來，平靜裡帶著罕見的溫和，“她比我們想的，更能適應這個世界。”
林曉月手指搭在木質扶手上，輕輕握了握。
她沒應聲，繼續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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