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端著葡萄進堂屋，糖糖正趴在桌上畫畫。
蠟筆散了一桌。
小傢伙咬著嘴唇，眉頭微蹙，手下沙沙響。
林曉月放下盤子，撿起地上兩張畫。一張彩虹，一張三個小人手拉手。
她笑了笑，目光落到糖糖正在畫的那張。
手停住了。
紙上兩個歪扭的火柴人面對面。其中一個臉上，從眉骨到下巴斜畫著一條棕色“蟲子”。
背景擠滿歪斜的圓圈，頭頂還有一排排方格子。
林曉月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蹲下來。
“糖糖，畫什麼呢？”
“兩個叔叔在說話。”糖糖頭也不抬，小手指著臉上有“蟲子”的火柴人，“這個是小凱爸爸的蟲蟲叔叔。”
又指另一個。
“這個是便利店趙爺爺。”
林曉月手指摩挲著虎口的疤。
聲音放輕。
“他們在哪兒說話呀？”
糖糖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指著那些圓圈和方格子。
“在賣玩具的店外面！好多小汽車，還有好多方塊塊，亮亮的！”
想了想，補充道。
“趙爺爺給蟲蟲叔叔一個盒子，這麼小。”她用拇指食指比了個圈，“蟲蟲叔叔看了好久，然後放進兜兜裡啦。”
林曉月心跳快了。
她拿起畫。那些方塊排列得幼稚，但隱約像某種招牌。
很多輪子……停車場？
賣玩具的店……
她摸摸糖糖腦袋。
“畫得真好。媽媽拿去給陸叔叔和陳叔叔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糖糖用力點頭，又抓起綠色蠟筆，“我再畫一個綠蟲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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