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契。”
陸明遠吐出兩個字，閣樓裡靜了一瞬。
糖糖已經睡了，林曉月剛把她哄著。陳鋒靠在對面的舊衣櫃上，雙臂環抱。昏黃的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，投在斑駁的牆上。
“什麼地契？”陳鋒皺眉。
“假的。”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，“就說糖水鋪找到了能卡死拆遷程式的老地契，或者什麼鐵證，正偷偷聯絡記者，準備在談判時放個大招。”
他看向林曉月。
“這訊息得真到讓他們信，又假到我們可控。最關鍵的是，傳遞的人不能是我們。”
陳鋒哼了一聲。
“王阿婆。”
“對。”陸明遠點頭，“只有她傳出去的話，老趙才不會懷疑是圈套。她那張嘴，添油加醋是本能，反而更可信。”
林曉月手指摩挲著右手虎口的淺疤。
“怎麼遞？”
“明天她來喝糖水，你‘不小心’說漏嘴。”陸明遠語氣平緩，“就說整理母親遺物，翻到張舊紙，像是地契，又不太確定，正發愁要不要找懂行的人看看，又怕被拆遷辦知道，惹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說話時聲音壓低點，表情憂慮點。王阿婆聽見了，自然會‘關心’。她一關心，話就出去了。老趙就在對面，只要她跨進便利店門檻，這話就算遞到了。”
陳鋒搓了搓後脖頸。
“然後呢？我去盯著刀疤男？”
“你盯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我從明天下午放學開始，看他接送小凱時的狀態，有沒有異常停留，有沒有跟不該接觸的人碰頭。”
他補充道。
“尤其是老趙。如果他們真有聯絡，這種時候，很可能會碰面確認訊息。”
林曉月深吸一口氣。
“風險呢？”
“有。”陸明遠承認得乾脆，“訊息放出去，他們可能會加大施壓力度，甚至狗急跳牆。但這也是我們想看到的——壓力越大，動作越多，破綻就越多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如果刀疤男真是他們的人，糖糖每天在幼兒園，就等於在敵人眼皮底下。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陳鋒捏了捏拳頭，指節發出輕響。
“行。我盯。”
林曉月沉默了幾秒，看向陸明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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