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均勻的呼吸聲從下面傳來。
她走回來，坐下，把糖糖睡前蓋的小毯子緊緊抱在懷裡。
陸明遠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眼神很深。
“他們用孩子當掩護，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說明‘清道夫’事件後，他們需要更安全的傳遞渠道。也說明，他們對糖水鋪的重視，超出了普通拆遷糾紛。”
他看向陳鋒。
“刀疤男在幼兒園門口停留五分鐘，詳細觀察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在記人臉，記環境，記接孩子的規律。”陸明遠手指停下輕叩，“這是行動前的踩點。”
陳鋒拳頭捏緊了。
“他想幹什麼？”
“不一定馬上動手。但他在做準備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可能是為了進一步接觸糖糖套話，也可能是為了……在必要的時候，用糖糖來要挾我們。”
林曉月抱緊毯子的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陳鋒忽然站起來，在狹小的閣樓裡來回走了兩步。他停在陸明遠面前。
“不能讓他再接近糖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陳鋒聲音裡壓著躁意，“天天盯著？防賊一樣？糖糖還得上幼兒園！”
陸明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有個辦法，”他慢慢說，“但風險很高。”
“說。”
“想辦法，讓刀疤男‘合理’地消失幾天。”陸明遠抬起眼，“至少，讓他暫時沒辦法出現在幼兒園附近。”
陳鋒眼睛眯起來。
“怎麼讓他消失？”
“製造一場意外。”陸明遠聲音更低了，“不傷人，但要讓他有合理的理由暫時離開，或者至少，讓他疑神疑鬼，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運輸線司機，靠車吃飯。如果他的車出了點‘小問題’，需要修理，或者……惹上點不大不小的交通麻煩。”
陳鋒聽懂了。他搓了搓後脖頸，眼裡閃過一道光。
“我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曉月出聲打斷，“這會不會打草驚蛇？萬一他們意識到我們在針對刀疤男，會不會更瘋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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