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點頭。
“有。三個安全屋地址，資金證件物資都備好了。”
“糖糖的幼兒園資料、疫苗本、常吃的藥呢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我的畫稿硬碟、老照片呢？”
陸明遠沉默。
林曉月輕輕吐氣。
“你看，”她說，“你的計劃像下棋。陳鋒的計劃像打架。但你們都沒想過，如果‘船翻了’，我和糖糖要怎麼活——不是躲起來活，是像個人一樣活。”
她站起，走到窗邊。
老街沉浸在夜裡，幾盞路燈亮著。
“我同意合作。”她背對兩人，“但合作不是你們定計劃，我執行。我要加三條。”
陸明遠和陳鋒看著她。
“第一，所有行動不能影響老街坊正常生活。王阿婆嚇病，你們安撫。吳秀芬屋頂漏，陳鋒去修。何苗被罰，陸明遠想辦法抹了——用合法手段。”
“第二，糖糖的防護，聽陳鋒的。但幼兒園不能不去。所以陳鋒負責安全，陸明遠負責和幼兒園溝通，找個理由讓老師加強警惕，別嚇人。”
“第三。”她轉身，目光掃過兩人，“不管計劃多複雜，每晚十二點前，你們倆至少要有一個人，讓我知道還活著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手機發個句號就行。”
閣樓安靜。
風好像停了。
陸明遠先開口。
“我同意。”
陳鋒點頭：“行。”
“那好。”林曉月走回桌邊，手指點關係網，“重新畫。把老街坊加進去，把糖糖日常加進去，把撤退要帶的東西列清楚。”
陸明遠看她一眼，拿起筆。
筆尖沙沙響。
陳鋒拉過椅子，掏出個磨白的小本子，也開始寫。裡面記滿了巷子地形、監控盲點。
林曉月沒坐。
她靠牆，看著這兩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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