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說話。
老趙喉嚨動了動，聲音發乾。
“撿、撿的……剛有個人掉的……”
刀疤男還是不說話，手懸在半空。
老趙額頭冒汗了。他看看檔案袋，又看看刀疤男，最後顫巍巍地把袋子遞過去。
刀疤男接過，捏了捏，又對著光看了看封口。他手指在封口邊緣抹了一下，然後，很突然地，他直接撕開了封口。
動作乾脆，毫不遲疑。
他從裡面抽出那疊檔案，快速翻看。
陽光照在紙面上，反射出晃眼的白光。刀疤男看得很快，眉頭漸漸擰起來。翻到第七頁時，他手指停了一下，盯著右下角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抬頭，看向老趙。
“誰掉的？”
“一個男的，戴眼鏡，穿灰夾克，往那邊走了。”老趙趕緊指方向，“講電話呢，沒注意掉了……”
刀疤男沒再問。他把檔案塞回檔案袋，轉身就往自己車走。
老趙跟了兩步。
“那個……這、這要緊嗎？要不要報警……”
刀疤男拉開車門，動作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老趙一眼。
那眼神很冷。
老趙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刀疤男坐進駕駛座，關上門。他沒立刻發動車子，而是把檔案袋放在副駕駛座位上，又拿出手機，對著檔案袋拍了幾張照片。
然後他對著檔案拍。
一頁，兩頁，三頁……拍得很仔細，每頁都拍，包括第七頁那個指紋印。
拍完，他沒打電話。
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像是在反覆檢視照片。然後他開啟通訊錄，翻找，停在一個名字上，猶豫。
最終，他沒撥號。
他把手機扔在一邊，發動了車子。
黑色轎車緩緩倒出車位，拐了個彎，駛出停車場，匯入主路車流。
老趙站在原地，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，擦了把額頭的汗。他搖搖頭，回到三輪車邊，重新發動車子。這次前輪沒打滑，他慢慢把車開出去，也走了。
停車場恢復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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