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陸明遠。
“如果你能搞定門禁卡和監控，我有把握在九點前摸進去，找到保管庫的位置。不進庫房，就在外面看看。至少能確認一下，那地方是不是真像你說的，銅牆鐵壁。”
陸明遠沒立刻反對。
他手指敲桌子的節奏變了，更快。
“風險太大。”過了半晌，他說，“就算你能避開保安，檔案館內部的移動偵測系統你怎麼躲？”
“那就讓它暫時失靈。”陳鋒說，“你不是會搞那些電子玩意兒嗎？弄個干擾器什麼的。”
“干擾器會觸發系統報警，一樣完蛋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兩人對視，空氣裡有點火藥味。
林曉月插進來。
“你們別吵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兩人都停了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她慢慢說，“陳鋒的想法雖然冒險，但至少是個方向。陸明遠的顧慮也對，我們不能硬來。能不能……折中一下？”
她看陸明遠。
“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？有沒有在檔案館工作的，或者能接觸到內部資訊的？哪怕只是打聽一下保管庫的大概情況，值班規律，也行啊。”
陸明遠沉默。
他確實有門路。老吳，那個總在半夜接電話的男人。
但每用一次老吳，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。
他權衡了幾秒。
“我試試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走到窗邊，背對兩人撥號。
通了。
“老吳，是我。”陸明遠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再幫個忙。市檔案館，特殊物品保管庫，地下二層。查三件事：第一，最近半年有沒有異常訪問記錄；第二，值班人員的詳細排班表和習慣；第三……有沒有非官方的、能接觸到庫房內部資訊的途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對，老價格，加三成。資訊要快，最晚明天中午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，陸明遠“嗯”了一聲，結束通話。
他走回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老吳說，檔案館那邊最近不太平。上個月有批民國檔案要數字化，外包公司的人進去幹活，結果有個臨時工試圖溜進保管庫區域，被抓住了。審了半天，說是好奇，最後辭退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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