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手裡的圖畫本差點掉地上。
她一把抱住糖糖。
“什麼叉叉？”聲音繃緊了，“畫在哪兒？”
糖糖被抱得有點緊，扭了扭身子。
“紅紅的，亮亮的。”小手在空中畫了個歪扭的叉，“畫在窗戶上。沒有人畫，它自己就在那兒。”
陸明遠已經動了。
他轉身就往樓上走。陳鋒緊跟上去。
林曉月蹲下來，捧著糖糖的臉。
“寶寶不怕。”她拇指摩挲孩子臉頰，“還看見什麼了？有沒有人？”
糖糖咬著下嘴唇，眼睛往上瞟。
“沒有人。”她搖頭，“就是叉叉亮亮的，像……像壞人生氣。”
樓上傳來推窗聲。
林曉月抬頭看天花板，心跳得咚咚響。
閣樓小窗被陸明遠推開。他探出身子，手指仔細摸過窗臺外沿。
沒有。
沒有油漆，沒有劃痕。
陳鋒掃視牆面。白灰泛黃，一切如舊。
對面廢棄閣樓的窗戶黑洞洞的。
望遠鏡不見了。
“你確定是窗戶？”陸明遠朝樓下問。
糖糖用力點頭。
“就是窗戶！陸叔叔房間的窗戶！”
陸明遠關好窗，推了推眼鏡。
陳鋒搓了搓後脖頸。
“孩子做夢吧。”他說，“嚇著了。”
“可能不是。”陸明遠拉開抽屜，取出陳鋒白天拍的照片。他把其中一張攤在桌上，手指點著那個血紅色的叉號標記。
照片拍的是廢棄閣樓牆角的塗鴉。
叉號粗糲，邊緣帶著飛濺似的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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