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後門的冷風像刀子，颳得人臉生疼。
陸明遠把手機揣回兜，看了眼陳鋒。
“能走嗎？”
“廢話。”陳鋒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就是憋屈。咱倆像被攆的耗子。”
這話糙，但形象。
陸明遠扯了下嘴角，沒笑出來。他環顧四周，這條後巷堆著幾個垃圾桶，遠處街口有車燈掃過。
“先去老地方。”他說，“東西得儘快過一遍。”
陳鋒點頭。
兩人沒再說話，一前一後鑽進巷子深處。影子被路燈拉長，又縮短，像兩條滑溜的魚。
老地方是城西一間廢棄的列印店，門臉破敗，卷閘門鏽得只剩半截。陳鋒半年前發現這兒，偶爾用來放些“不方便帶回家”的東西。
卷閘門吱呀呀抬起來半人高。
陳鋒先鑽進去，陸明遠跟上。裡頭一股黴味混著油墨味，嗆人。
燈亮了，昏黃的一小團。
陳鋒一屁股坐在落滿灰的舊沙發上，沙發彈簧慘叫一聲。
“操。”他罵了句，低頭看自己胳膊。小臂外側有道口子，不深，但血糊了一片，沾著灰和不知道哪蹭的黑油。
陸明遠從角落裡翻出個破醫藥箱，扔過去。
“自己弄。”
他走到唯一還算乾淨的桌子前，從內袋裡掏出那個防震袋。袋子沒破，但沾了不少管道里的陳年積灰。
他小心地拉開拉鍊。
東西都在。
土地轉讓合同，股權協議，還有那封沒拆的信。信封是牛皮紙的，右下角有個褪色的鋼筆字：林。
陸明遠盯著那個“林”字，手指在信封邊緣摩挲了一下。
沒急著拆。
他先拿起合同和協議，藉著昏暗的燈光快速翻看。紙頁脆黃，字跡有些模糊，但關鍵條款還能看清。
越看，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怎麼樣？”陳鋒一邊齜牙咧嘴地用碘伏擦傷口，一邊問。
“比我們想的還髒。”陸明遠聲音發沉，“金海灣專案，土地轉讓價低得離譜，幾乎白送。股權協議裡有個隱藏條款，收益分成比例九一開，甲方拿九成。”
“甲方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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