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後門離開，穿過狹窄走廊，從側門出去。天色暗了，街燈亮起。
陸明遠叫了輛車。三人坐進去，車子駛離，匯入晚高峰車流。
車裡沒人說話。
林曉月靠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掠過的霓虹。口袋裡糖紙邊角還硌著手。
耳機裡傳來陸明遠聲音，很輕。
“曉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照片的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天台那張，是三個月前，城西一個黑心包工頭拖欠民工工資，還僱人打傷討薪工人。我設計讓他吐出了錢，那張照片……應該是他手下偷拍的。”
林曉月沒說話。
陸明遠繼續。
“我沒告訴你，是怕你擔心。也怕……你覺得我手段不乾淨。”
他聲音裡帶著少見的猶豫。
林曉月轉過頭。
陸明遠側臉在流動光影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陳鋒那張呢？”她問。
陳鋒坐在副駕駛，耳朵動了動。
他悶聲開口。
“那雜碎搶了個下夜班女工的包，還把人推地上，頭磕破了。我撞見，沒忍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照片……我也不知道哪來的。”
林曉月沉默。
過了會兒，她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沒評價，沒追問。
陸明遠和陳鋒對視一眼，都沒再說話。
車子開到老街附近停下。三人下車，步行往回走。老街燈火次第亮起，糖水鋪招牌在夜色裡泛著暖黃的光。
王阿婆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見他們，揮揮手。
“回來啦？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阿婆。”林曉月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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