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傳出來，有點電流雜音，但字句清晰。
陳鋒湊過來聽。
“還行。”他說，“就是有點電音。”
“正常。”陸明遠看了眼時間，“距離拉遠雜音會更明顯，但不影響聽清。”
凌晨三點二十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收起裝置，“都去睡會兒。明天上午十點，最後對流程。”
陳鋒站起來，腿上的傷讓他頓了頓。
“我就在樓下沙發上眯會兒。萬一有事……”
“不會有事。”陸明遠打斷，“對方真要動手，也不會挑今晚。去睡吧，養足精神。”
陳鋒猶豫了一下，點頭，一瘸一拐地下樓了。
林曉月收拾圖紙和水瓶。
“你也休息吧。”
陸明遠沒動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“曉月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明天如果見到的是‘白鴿’的人，你打算問什麼？”
林曉月愣了下。
“問我爸的事。”她說，“問白鴿當年查到了什麼，問為什麼解散，問‘他們’是誰。”
“如果對方不答呢？”
“那就換我問。”林曉月說，“問我爸留下的鑰匙是開哪裡的，問他有沒有見過沈清舟，問他知不知道‘老闆’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總得有人開口。”
陸明遠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眼睛很沉。
“記住。”他說，“無論對方說什麼，做什麼，你的首要任務是安全離開。資訊可以下次再套，命只有一條。”
林曉月點頭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轉身走向裡屋，在門口停住。
“陸明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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