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通訊器螢幕亮起來時，陸明遠正盯著窗外。
樓下潑水聲還沒停。
他看向螢幕。回覆很短。
“光譜分析。疑似L-7型追蹤劑。等我資料。”
陸明遠食指輕推了下眼鏡。
他敲鍵盤。
“樣本已取。急需確認。”
傳送。
對方沒再回。他等了幾分鐘，起身從抽屜裡拿出黑色小盒。戴上手套，把昨晚從招牌上刮下來的油漆碎屑，連同糖糖發現的那點帶顆粒的樣本，小心分裝。
做完這些，他看了眼時間。
上午九點十七分。
樓下傳來糖糖的聲音。
“媽媽，手洗乾淨了！”
林曉月應了一聲，聲音壓著疲憊。
“乖，去裡屋玩。”
陸明遠走到樓梯口往下看。
林曉月正彎腰擦櫃檯。圍裙上沾著水漬，頭髮有些亂。
陳鋒從門外進來，提著兩個塑膠桶。
“鹼水調好了。”他放下桶，“你歇會兒，我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曉月沒停，“李大爺家弄完了？”
“王阿婆在幫忙。”陳鋒抹了把汗，“老張家門上的漆厚，得用鏟子刮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陸明遠呢？”
“樓上。”
陳鋒抬頭，正好對上陸明遠視線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陸明遠走下樓梯。他把黑色小盒放在櫃檯上。
“我需要送個樣去化驗。”他說，“油漆裡的東西，得儘快弄清楚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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