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找到王阿婆的時候，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摘豆角。
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過來，把她花白的頭髮染成淡金色。她手裡動作麻利，豆角掰成段扔進籃子裡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戲文。
看見林曉月，王阿婆眼睛一亮。
“曉月啊，來來，坐。”她拍了拍旁邊另一個小板凳，“正想找你呢。”
林曉月坐下，沒碰板凳，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。
“阿婆，”她聲音有點緊，“有件事……想跟您說說。”
王阿婆停下手，眯起眼睛看她。
“啥事？”
林曉月深吸一口氣。
“就……那個拆遷辦的吳主任。”她說，“我有點擔心。”
“擔心啥？”
“怕他報復。”林曉月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那道淺疤，“昨天他來，我們沒給他好臉色。我聽說……聽說他這個人，自己好像也不太乾淨。”
王阿婆手裡的豆角“啪”一聲斷了。
她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咋不乾淨了？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就……聽人提過一嘴。”林曉月含糊道，“好像收過禮什麼的。具體我也不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就是怕，萬一他惱羞成怒，對咱們老街使什麼陰招。”
王阿婆盯著她看了好幾秒。
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哎喲我跟你說，曉月你別怕！”她嗓門又亮起來，“阿婆心裡有數！”
她抓起林曉月的手，用力拍了拍。
“這種事兒啊，我見得多了。有些人啊，表面光鮮，背地裡指不定啥樣呢。”
林曉月手心有點出汗。
“阿婆，您可別往外說……”
“放心！”王阿婆拍胸脯，“阿婆嘴嚴著呢！”
她眼睛轉了轉。
“不過啊，這事兒你得讓街坊們心裡也有個底。萬一那吳主任真使壞，大家得防著點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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