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盯著手機螢幕。
那四個字像四根冰錐，扎進眼底。
“明日，當心。”
發信人未知。
他拇指懸在螢幕上，停頓幾秒，沒回。刪掉簡訊，收起手機。
樓梯傳來腳步聲。
林曉月走下來，頭髮鬆鬆挽著，眼下青黑明顯。她看見陸明遠坐在櫃檯邊，頓了頓。
“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陸明遠推了下眼鏡。
林曉月走到爐子邊，看了看咕嘟冒泡的紅豆沙。火開得小，甜香溫吞吞地漫著。
“糖糖睡了。”她說，“畫了半晚上推土機，累壞了。”
陸明遠嗯了一聲。
陳鋒從後院進來，手裡拎著半瓶礦泉水。他看見兩人，擰緊瓶蓋。
“剛跟趙律師通了話。”陸明遠開口，“警方安排好了，後天上午九點，銀行舊址門口集合。”
陳鋒走過來，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怎麼進？”
“搜查令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專案組以調查舊案名義申請。我們跟去，你和我是‘安全顧問’，曉月是家屬。”
林曉月攪動紅豆沙的木勺停了停。
“他們同意了？”
“原則上同意了。”陸明遠看著她，“但要籤免責協議。”
陳鋒嗤了一聲。
“出了事自己扛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鋪子裡安靜下來。
爐火噼啪輕響。
林曉月放下木勺，拇指摩挲虎口的淺疤。
“你覺得，保險櫃裡真有證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陸明遠實話實說，“但鑰匙在你父親手裡藏了二十年，一定很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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