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衝進房間，目光先掃過林曉月懷裡的糖糖，然後才落到窗臺上。
那枚胸針在晨光裡冷冰冰地亮著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陳鋒跟進來，看見窗臺，罵了句髒話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陸明遠聲音壓得很低。
林曉月嘴唇還在抖。
“糖糖說……剛才窗戶外面有影子晃過去。”她抱緊女兒，“還聽見‘咔噠’一聲，像有人碰窗戶。”
糖糖從媽媽頸窩裡抬起臉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是個黑影子。”她抽噎著說，“一下就沒了。”
陸明遠走到窗邊。
沒碰胸針。
他先看窗鎖。老式插銷，銅的，邊緣有點氧化。他俯身湊近，眼睛眯起來。
插銷邊緣有道很淺的劃痕。
新的。
金屬刮擦留下的細線，在晨光下泛著不一樣的亮。
“陳鋒。”陸明遠說。
陳鋒已經過來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陸明遠小心地推開窗戶。窗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晨風灌進來，吹得窗簾撲簌簌響。
他探出半個身子。
窗臺是水泥的，外沿積了層薄灰。靠牆那側，灰塵被蹭掉了一塊。
陸明遠伸手，指尖懸在那塊痕跡上方，沒碰。
“泥。”他聲音發沉。
陳鋒也探出頭。
窗臺外沿下方，水泥面上，印著一個不算清晰的掌印。五指張開，手掌側緣壓得實，指尖方向朝著屋裡。
泥還沒幹透。
帶著點潮氣。
陳鋒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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