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胸膛起伏，喘了幾口粗氣，才勉強壓住火。
“那去哪兒？”他問，“回老街？”
“不行。”陸明遠搖頭，“老街現在是明靶。回去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去一個他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。”陸明遠打斷他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糖糖壓抑的抽泣聲。
林曉月鬆開女兒，走到陸明遠面前。
“什麼地方？”她問。
陸明遠看著她。
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她眼底有血絲，眼下青黑，但眼神很定。
那種被逼到絕境後，反而豁出去的定。
“我有個地方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在鄰市，但不在市區。是個老廠區的家屬院，八十年代建的，現在差不多空了。我……以前幫過那兒一個老師傅的忙，他給我留了鑰匙。”
陳鋒皺眉。
“靠譜嗎？”
“比這兒靠譜。”陸明遠說，“那兒沒監控，沒民宿老闆，沒管理員。鄰居都是老人，不愛管閒事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兒離‘夜鶯’的活動軌跡最遠。”
林曉月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現在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天亮之前必須離開。對方留下手印和胸針，就是在告訴我們，她隨時能再來。下一次，可能就不是試探了。”
陳鋒用力搓了把臉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去收拾東西。”
“輕裝。”陸明遠提醒，“只帶必需品。衣服到地方再買。”
陳鋒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林曉月看向糖糖。
孩子還縮在床上，小臉煞白，眼淚汪汪地看著她。
“糖糖。”林曉月蹲下來，握住女兒的手，“我們要換個地方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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