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回糖水鋪時，陸明遠已經坐在小桌邊，用鉛筆在一張紙上畫著什麼。線條幹淨，幾個點連成不規則的三角形，中心畫了個圈，標著“糖水鋪”。
“地圖。”陸明遠頭也不抬，“兒童公園，悅來招待所，電話亭。三個點都能看見鋪子，還能互相看見。”
陳鋒湊過去。“三撥人？”
“可能是一撥，分三組。”陸明遠放下筆，“長期監視的陣型。”
林曉月端了兩碗小米粥出來，眼圈發青。“糖糖在樓上，今天不出門。”
陸明遠點頭，把地圖推到她面前。“他們在圍我們，但圍而不攻，在等時機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指令。或者等拆遷的亂子。”陸明遠手指輕叩桌面，“那個手腕有疤的‘記者’是關鍵。他是眼睛，也是誘餌。”
陳鋒喝了口粥。“怎麼辦？”
“反著來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他們想讓我們動，我們偏不動。鋪子照常開，阿婆多留意生面孔。我查他底細，手機號、社交賬號，只要在用就能摸到線。”
他從口袋掏出個黑色電子鈕釦，遞給陳鋒。
“定位器，改過的。找機會貼他身上，三米內就能吸附。”
陳鋒捏住鈕釦。“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先摸規律。白天去哪兒，晚上住哪兒，跟誰接觸。”陸明遠頓了頓，“尤其是他怎麼和‘夜鶯’聯絡。”
林曉月手指搓著圍裙邊。“‘夜鶯’會見他？”
“不一定親自見，但總有渠道。”陸明遠看向窗外，“三天期限還剩兩天。拆遷隊一動，這些人就會趁火打劫。”
他轉回頭。“所以時間不多。兩天內，必須摸到線。”
陳鋒捏緊拳頭。
“還有，”陸明遠聲音壓低，“這事不能讓糖糖知道。孩子藏不住事。”
林曉月咬住嘴唇。“我會看好她。”
陸明遠看著她，眼神軟了一瞬。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起身上樓。
陳鋒湊近低聲問：“老陸，說實話，有幾分把握？”
陸明遠沉默幾秒。“三成。”
“才三成？”
“對方不是傻子。”陸明遠說，“‘夜鶯’能布這種局，背後有資源。我們一動，她就會知道。”
他拿起鉛筆，在紙上畫了條虛線。
“但這也是機會。她越謹慎，破綻越少。可只要有一個破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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