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家修車鋪旁邊空了。
黑色轎車沒了。
陸明遠盯著那塊溼漉漉的水泥地，水跡沒幹透，混著泥。車剛走。
他轉身往回走，貼著牆根。
王阿婆家亮著燈。
門開了條縫，陳鋒的臉露出來。
“走了。”陸明遠側身進去，“車剛挪的。”
陳鋒罵了句。
客廳裡，林曉月坐著，糖糖趴在她腿上睡著了。王阿婆和李大爺在八仙桌兩邊，茶還冒著熱氣。
李大爺推了推老花鏡。
“看清車牌沒？”
“沒掛牌。”陸明遠說，“黑色大眾。”
王阿婆咂咂嘴。
“我就說不對勁嘛。”她拍大腿，“哪有正經人停那兒熄火坐半個鐘頭的？”
林曉月抬頭。
“衝糖糖來的？”
陸明遠倒了杯茶，暖手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說，“也可能是盯梢，看我們回沒回。”
陳鋒插話。
“這兒也不安全了？”
“回糖水鋪。”
屋裡幾個人都看他。
李大爺皺眉。
“小陸，這節骨眼回去？”
“正因為是這節骨眼。”陸明遠放下茶杯，“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敢回，那兒反而最安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糖水鋪的結構，我們最熟。哪兒能藏人，哪兒能設預警，閉著眼都清楚。在外頭，我們才是睜眼瞎。”
陳鋒搓了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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