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推門進來。
林曉月抬頭看他，眼神帶著問詢。
陳鋒沒說話，走到桌邊坐下，掏出名片放桌上。
陸明遠從樓上下來。
白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。頭髮還有點溼。
“怎麼樣？”陸明遠走到桌邊，拿起名片看。
陳鋒把老張的話複述一遍。
每說一句，陸明遠眉頭就皺緊一分。
說到“財經雜誌特約撰稿人”，陸明遠手指在桌面輕叩一下。
說到“領導打過招呼”，他摘下了眼鏡。
等陳鋒說完，鋪子裡靜了幾秒。
只有紅豆沙在鍋裡咕嘟冒泡。
陸明遠把眼鏡重新戴上。
他拿起名片，對著光看。
“《財經觀察》。”他輕聲念，“確實是正經刊物。特約撰稿人這身份……很巧妙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陳鋒問。
“記者採訪需要審批，手續麻煩，容易留記錄。”陸明遠放下名片，“但特約撰稿人不一樣。他可以‘收集素材’‘深度調研’名義，接觸敏感資訊。金融舊案，銀行檔案——這些恰好是二十年前那事可能涉及的領域。”
林曉月關了火。
她轉過身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領導打招呼，是什麼意思？”她聲音有點緊。
“兩種可能。”陸明遠說，“第一，對方在上頭有關係網，透過正規渠道打了招呼。第二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們用了利益交換，讓所裡領導行個方便。”
陳鋒一拳砸在桌上。
桌子震了震。
“媽的，手伸得真長。”
陸明遠沒接話。
他沉默很久，手指在桌面無意識劃圈。眼神失焦，像在快速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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