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從糖水鋪後門出來，拐進窄巷。
巷子裡的青苔溼漉漉的，踩上去有點滑。
他步子放得很輕。
腦子裡還是糖糖那句話——手錶錶帶內側的劃痕。
巷子盡頭是派出所後牆。牆皮剝落，露出暗紅的磚。
陳鋒繞到前門。
輔警在傳達室玩手機，抬頭看見他，愣了愣。
“陳哥？這麼早？”
“找老張。”
“在裡頭，剛開完會。”
陳鋒點點頭，穿過走廊。
消毒水味兒混著舊報紙的黴氣。牆上錦旗邊角都捲了。
張警官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。
門虛掩著。
陳鋒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老張正對著電腦皺眉。桌上堆著卷宗，搪瓷缸子茶垢發黑。
他看見陳鋒，眉毛抬了抬。
“稀客。”老張往後一靠，“你這大教練，有空跑我這兒？”
陳鋒拉過椅子坐下。
椅子吱呀響。
“路過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老張笑了，牙被煙燻得發黃，“你哪回‘順道’不是有事？”
陳鋒搓搓後脖頸。
沒吭聲。
老張端起缸子喝了一口，咂咂嘴。
“說吧。”他放下缸子，“又跟人動手了？還是消防檢查沒過？”
“不是。”陳鋒頓了頓，“打聽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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