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關上門。
轉身，後背抵著門板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手裡那鍋小米粥還溫著，香氣一絲絲冒出來，混進鋪子裡熟悉的甜味裡。
她走到櫃檯邊，把鍋放下。
陸明遠已經坐在桌邊，陳鋒拖了把椅子過來，兩人都沒說話。
糖糖從樓梯上探出半個腦袋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曉月朝她招手，“下來喝粥。”
糖糖光著腳跑下來，鑽進林曉月懷裡，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。
陳鋒盛了三碗粥，推過來。
陸明遠沒動。
他看著門的方向，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阿婆剛才說，李大爺家的狗叫得勤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後半夜，衝著後街岔口那棵老槐樹。”
陳鋒端起碗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叫了幾聲？”
“三聲，停一會兒，又叫兩聲。”陸明遠說，“老李頭說，像是有東西在那兒晃，但出去看，又什麼都沒有。”
林曉月舀起一勺粥，吹涼了餵給糖糖。
“會不會是野貓？”
“野貓不會讓狗那麼叫。”陳鋒放下碗，抹了把嘴，“那狗我熟，以前訓過，警惕性高，但不會亂叫。三聲兩停，是示警的節奏。”
陸明遠推了推眼鏡。
“有人踩點。”
鋪子裡靜了幾秒。
糖糖嚥下粥，小聲說：“陸叔叔，我昨天……好像看見一個叔叔在街口。”
林曉月手一頓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午。”糖糖咬著勺子，“媽媽在熬糖水，我在門口玩沙子。那個叔叔走過來，問我叫什麼名字。”
陸明遠身體前傾。
“他長什麼樣？”
糖糖歪著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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