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在屋裡坐到天矇矇亮。
他起身，用冷水衝了把臉。
六點二十，他套上半舊工裝，壓了頂鴨舌帽，出門。
老街東頭已有老人在遛彎。陳鋒貼著牆根陰影，步子快。
十分鐘後，拐進窄巷。
巷子靜，牆頭長草。糧油站在最深處。
陳鋒在拐角停住，背貼牆，側頭看。
鐵門關著，鏽跡斑斑。
他等了幾秒，沒動靜，便沿著牆根往側面挪。
腳步放得極輕。
快到昨晚翻牆處，他忽然停下。
牆根有幾片碎瓦，斷面新鮮。
他撿起一片看了看，又輕輕放回。
繼續往前。
側面小窗用木板釘死，縫隙裡一片黑。
繞到背面。
這裡更偏，牆皮脫落，黴味重。那扇小木門就在背牆中間。
漆掉光了，門板有道裂縫，能塞進手指。
陳鋒在三米外停住，屏息聽。
巷外車聲，風聲，自己心跳。
門裡沒聲。
他往前挪了兩步，側身，耳朵貼上門板。
涼。
還是沒動靜。
他咬咬牙，把臉湊到裂縫前。
眼睛貼上去。
適應了幾秒，看清了。
小房間，堆著破桌椅、舊麻袋、幾個箱子。灰塵厚，在光束裡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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