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亮著大燈，緩緩逼近。
陳鋒躲在停車場的水泥柱後，呼吸壓得很低。他看著那輛車，不像要停，倒像故意往“記者”吳文斌身上撞。
吳文斌剛拉開車門，動作頓住了。
他扭頭盯著來車，手摸向腰間。
轎車在幾米外剎停。車門開啟，下來兩個穿黑夾克的男人，塊頭很大，面無表情。
他們徑直朝吳文斌走去。
吳文斌後退半步，後背抵住車門。
陳鋒手指摳進柱子粗糙的表面。腦子裡飛快轉：滅口？交接？還是測試？
他摸出耳麥，聲音壓成氣音：“老陸，有情況。黑色轎車，兩個人，衝‘記者’去了。”
耳麥裡陸明遠的聲音立刻傳來：“別動。看。”
兩個黑衣男人已經走到吳文斌面前。一左一右，堵住去路。
其中一個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東西呢？”
吳文斌喉結滾動。“什……什麼東西？”
“檔案袋。”另一個接話，更冷，“女人給你的。”
吳文斌臉色白了。他右手還按在腰間，手指微微發抖。“我就是個記者，來取點資料……”
“記者？”沙啞聲音笑了，乾澀難聽，“記者帶這個？”
他猛地出手，快得像道影子。
吳文斌根本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就被扣住，一擰。
“咔嚓。”
骨頭錯位的聲音。
吳文斌慘叫一聲，身子往前撲，膝蓋砸在地上。一個黑色警報器從他手裡滑出，“哐當”掉在水泥地上。
兩個黑衣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最後問一次。”沙啞聲音說，“檔案袋，在哪兒？”
吳文斌趴在地上，左手捂著右腕，疼得直抽氣。“車……車裡……後備箱暗格……”
一個黑衣男人轉身去車裡翻找。
另一個蹲下來，盯著吳文斌。“女人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……沒說……她就讓我送到這兒……等人來取……”
“等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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