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車引擎的嘶吼蓋過了風聲。
陳鋒擰緊油門，車頭對準那輛黑色轎車斜衝過去。輪胎擦地，火星四濺。
黑衣男人剛把“記者”吳文斌拖出車外，聽見動靜猛地回頭。
來不及了。
摩托前輪狠狠撞上轎車側門，金屬凹陷的悶響炸開。陳鋒在碰撞前一秒鬆手跳車，落地翻滾，肩膀砸在柏油路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牙撐起身。
兩個黑衣男人被衝撞逼退兩步。其中一個手裡的鐵棍掉在地上。
陳鋒抓住這半秒空隙，撲向車門。
吳文斌癱在副駕駛座上，額頭淌血，眼睛半睜著。他右手死死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指節白得嚇人。
“鬆手！”陳鋒低吼。
吳文斌沒反應，眼神渙散。
身後風聲襲來。
陳鋒側身，鐵棍擦著他耳廓砸在車框上，“哐”一聲巨響。他回肘撞向對方肋下，黑衣人悶哼後退。
另一個從側面撲來。
陳鋒抬腿踹中對方膝蓋，趁對方失衡，一把奪過檔案袋。袋子很輕，裡面不像有厚東西。
他另一隻手抓住吳文斌衣領，用力往外拖。
吳文斌身體軟綿綿地滑出來，倒在陳鋒腳邊。
兩個黑衣人重新圍上。其中一個抹了把嘴角，眼神陰冷。
“東西留下。”他說，“人你可以帶走。”
陳鋒把檔案袋塞進懷裡，彎腰架起吳文斌。“我要是不留呢？”
黑衣人沒說話，從後腰又抽出一根甩棍。
棍身漆黑。
陳鋒架著吳文斌後退，後背抵住損毀的車門。吳文斌很沉，左肩的傷開始抽痛。他掃了眼四周——廢棄廠區，沒路燈，最近的居民樓在百米外。
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。
很輕，但越來越近。
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。
“警察。”其中一個低聲道。
另一個盯著陳鋒，又看看他懷裡的檔案袋，咬了咬牙。“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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