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車引擎的咆哮撕碎了停車場的寂靜。
陳鋒俯身衝上斜坡，輪胎在溼滑路面短暫打滑。夜風灌進領口，冷得他牙關一緊。
右轉上主幹道。
黑色轎車在前方加速，尾燈拖出暗紅軌跡。陳鋒擰緊油門跟上去。
耳麥裡陸明遠的聲音立刻傳來：“位置。”
“朝陽路往西，距離一百五十米。”陳鋒語速很快，“沒掛牌。”
“收到。”
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。幾秒後，陸明遠開口：“前方紅綠燈，我調訊號給你爭取時間。衝過去。”
陳鋒咬牙。
路口綠燈開始閃爍。橫向車流蠢蠢欲動。他加速，摩托像箭。
三秒。
橫向綠燈本該亮起，卻卡在黃燈。幾輛車不耐煩按喇叭。
陳鋒衝過路口。
身後車流啟動，瞬間截斷路面。黑色轎車被堵住，剎車燈亮成一片。
它猛打方向，撞開一輛電動車，強行拐進右側輔路。
“改道了。”陳鋒說。
“輔路通老工業區，晚上車少。”陸明遠聲音冷靜，“跟上，別太近。我在調監控。”
陳鋒拐進輔路。
路面變窄，路燈稀疏。廢棄廠房的黑窗像無數眼睛。轎車在前方忽隱忽現。
距離拉近到一百米。
陳鋒能看清車尾輪廓了。普通黑色轎車，車身上有幾處凹陷。車窗深色膜。
他保持距離。
耳麥裡鍵盤聲停了。
“陳鋒，”陸明遠聲音沉下去，“那輛車登記在報廢公司名下，三個月前就該拆了。”
套牌車。
陳鋒喉嚨發乾。“還有呢？”
“監控拍到它最近一週在老街附近出現三次，都在凌晨。”陸明遠頓了頓，“和灰色麵包車活動時間有重疊，但不完全一致。”
不是一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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