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收回手握緊車把。還剩兩輛追兵，但距離拉開了。他衝出巷道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廢棄廠區廣場，地面坑窪長荒草。
廣場對面是出口。
但出口處停著一輛車。
吳文斌的灰色轎車。
車頭凹進去，擋風玻璃碎成蛛網。駕駛座車門變形，吳文斌半個身子趴方向盤上，一動不動。
陳鋒減速。
他看見轎車旁站著兩個人。正是停車場攔截吳文斌的黑衣人。一個翻公文包，另一個蹲在車邊檢視吳文斌狀況。
聽到引擎聲，兩人同時抬頭。
目光撞上。
陳鋒剎停，摩托橫在廣場中央。他摘下頭盔扔地上。甩棍從後腰抽出握緊。
對面，拿公文包的黑衣人直起身，把包遞給同伴。然後從腰間抽出伸縮警棍甩開。
金屬棍身反射慘淡月光。
另一個站起來，摸出彈簧刀彈出刀刃。
兩人一左一右走來。
腳步不疾不徐。
陳鋒握緊甩棍，指節發白。他看了眼吳文斌的車。人還趴著，不知死活。公文包在對方手裡，檔案袋估計也在。
耳麥裡陸明遠聲音緊繃。
“陳鋒，別硬拼。我報警了，說紡織廠械鬥，警察十分鐘內到。”
“十分鐘，”陳鋒盯著逼近的兩人，“夠他們撂倒我八回了。”
“拖時間。周旋。”
“拖不了。”
黑衣人走到五米外。拿警棍的停下打量。
“兄弟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混哪條道的？這渾水不好蹚，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
陳鋒沒說話。
他活動脖頸，甩棍轉了半圈。
對方眼神冷下來。
“敬酒不吃。”
話音未落，警棍掄起砸向頭頂。陳鋒側步避開，甩棍斜撩擊手腕。對方收棍格擋，金屬碰撞濺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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