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愣住。
他腦子裡飛快閃過老街周邊的地圖。
老街本身不長，但周邊輻射開去，有不少老廠區、舊倉庫。這些年城市擴張，很多地方都荒了。
“東頭那個舊紡織廠倉庫？”陳鋒說，“前年就說要拆，一直沒動。地方大，靠河，平時沒人去。”
陸明遠搖頭。“太顯眼。而且離老街有點遠，步行超過二十分鐘，不符合‘臨時據點’的便利性。”
陳鋒又想了想。
“西街後面那個糧油站倉庫？倒閉好幾年了，院子鎖著，但後牆有個缺口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陸明遠說，“還有嗎？”
陳鋒搓了搓後脖頸。
“……老圖書館後面，有個放舊報刊的平房。也算倉庫吧，不過很小。”
“太小，存不了‘貨’。”陸明遠否定，“繼續想。”
房間裡又安靜下來。
陳鋒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，把老街附近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。
忽然，他睜開眼。
“槐樹巷。”他說，“最裡頭那間，以前是街道辦的雜物倉庫，後來街道辦搬走了，那房子就一直空著。位置偏，巷子窄，車進不去，但走路從老街過去就五分鐘。”
陸明遠眼神一動。
“槐樹巷……”他低聲重複，“離老電話亭多遠？”
“穿過兩條小巷子，大概……”陳鋒估算了一下，“七八分鐘。”
陸明遠站起身，走到牆邊。
牆上貼著一張手繪的老街及周邊地形簡圖，是之前為了防備拆遷隊騷擾時畫的。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關鍵地點、監控盲區、逃生路線。
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，從代表老電話亭的紅點，划向槐樹巷的位置。
直線距離不遠，但中間巷道曲折。
“符合‘隱蔽’、‘離電話亭近’、‘適合臨時存放東西’這幾個條件。”陸明遠轉身，“而且槐樹巷那一片，住戶少，大多是老人，晚上睡得早。”
陳鋒也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要去看看嗎？”
“得去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但不能直接闖。如果那裡真是‘倉庫’，很可能有眼線，或者……有陷阱。”
他想起“夜鶯”留下的羽毛胸針，想起隨身碟可能是個誘餌。
貓捉老鼠的遊戲，還沒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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