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小時零七分。
陸明遠推門進來時，陳鋒正從沙發上坐起，動作牽扯到後背，疼得他齜牙。
陸明遠手裡拎著個塑膠袋，裡面是幾個包子兩杯豆漿。他把吃的放茶几上，沒說話，先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樓下早點攤熱氣騰騰，街坊們排隊買油條，一切如常。
他拉好窗簾，轉身。
“吃點東西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陳鋒沒動包子，盯著他。“查到了？”
陸明遠在對面椅子上坐下，摘下眼鏡，捏了捏鼻樑。
“吳文斌，四十一歲，臨市人。《財經觀察》特約撰稿人是真的，但半年前就停職了。銀行流水顯示，最近三個月，他賬戶裡有幾筆不明來源的進賬，單筆不超過五千，但頻率高。”
陳鋒皺眉。“被人收買了？”
“更像僱傭。”陸明遠重新戴上眼鏡，“我查了他最近半年的通訊記錄和出行軌跡。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往返臨市和我們這兒，每次都住不同的小旅館。接觸的人……很雜。”
他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調出一份文件。
“列印紙上的亂碼，我試著用幾種簡單置換密碼解了一下。”陸明遠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“有一部分能讀，是加密通訊的片段。時間、地點、代號。”
螢幕上是幾行還原後的文字：
**【23:15 老地方 貨已備齊】**
**【明晚十點 倉庫 清點】**
**【注意尾巴 最近風聲緊】**
**【老闆催得急 儘快出手】**
陳鋒湊近看。“‘倉庫’？地址呢？”
“沒寫。”陸明遠搖頭，“但提到了‘老地方’。結合列印紙上那句‘老電話亭，第三塊磚，左數第七’，我猜‘老地方’就是電話亭，‘倉庫’是另一個地點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，通訊裡反覆出現一個代號——‘夜鶯’。”
陳鋒後背繃緊。
“她？”
“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，但代號對得上。”陸明遠關掉文件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隨身碟，放在茶几上。
隨身碟很小，通體黑色，沒有任何標識。
“我試了吳文斌的生日、他停職的日期、他侄女吳小雨的生日正序倒序……”陸明遠聲音低沉，“都不對。還剩兩次機會。”
陳鋒盯著隨身碟。“三次錯誤就銷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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