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在糧油站對面蹲到中午，太陽曬得路面發燙。那扇小木門再沒開過。
一切平靜得反常。
他抹了把汗，看了眼手機。沒有新訊息。
下午兩點，他回到安全屋。
陸明遠已經在客廳，茶几上攤著手繪地圖。強光手電、黑手套、密封袋、一臺小相機擺在旁邊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沒動靜。”陳鋒拿起相機看了看，“新買的？”
“借的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夜視，防抖，電池夠拍三小時。”
陳鋒看向地圖。
三個紅圈：糧油站舊址，河灘碼頭倉庫，東郊廢棄廠房。每個圈旁都有簡注。
糧油站寫著：女性痕跡，化學品，疑似臨時處理點。
河灘倉庫：車輛頻繁，有看守，可能轉運物資。
廢棄廠房：位置偏，結構雜，適合長期據點。
“分析過了。”陸明遠合上電腦，“三個地方，功能可能不一樣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糧油站離老街最近，但有化學品味道。我懷疑是臨時處理證據的地方——銷燬檔案，或者配什麼東西。”
陳鋒想起那股消毒水味。
“河灘倉庫呢？”
“車多，進出頻繁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如果‘夜鶯’背後有保護傘，需要轉運物資，那裡最合適。水路陸路都方便，還有專人看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廢棄廠房太遠，暫時不作為優先目標。”
陳鋒盯著地圖。
“我覺得該先動糧油站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近。”陳鋒說，“而且剛發現新鮮腳印，說明最近有人活動。萬一他們在處理關鍵證據，晚一步就沒了。”
陸明遠搖頭。
“風險太高。糧油站在居民區邊上，一旦暴露，跑都沒地方跑。”
“那河灘倉庫就安全？”陳鋒皺眉，“那邊臨河，真被堵了只能跳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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