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縮回牆後，心臟咚咚撞著肋骨。他眯起眼，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身形細節。肩膀的寬度，站姿的習慣，走路的姿態。
有點熟悉。
但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那人站了大概兩三分鐘，忽然轉頭，朝陳鋒這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陳鋒立刻把身子完全藏進陰影裡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幾秒後，他再探頭。
那人已經回到車上。車門關上，車子悄無聲息地起步，沿著馬路慢慢開走，拐過彎，消失了。
陳鋒沒動。
他在牆根又蹲了五分鐘，確認那車沒再回來，周圍也沒有其他動靜，才從陰影裡鑽出來。
快步走回糖水鋪後巷，翻牆進後院。
陸明遠已經在了。
他坐在後院石凳上，一身黑衣還沒換，臉上油彩被汗水暈開些。聽見動靜，抬頭看過來，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。
“沒事吧？”陳鋒壓低聲音。
陸明遠搖頭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密封袋，還有微型相機。“東西拿到了。粉末樣本，照片。”
陳鋒接過，藉著月光看了看。密封袋裡有些許灰白色粉末，相機螢幕上是幾張模糊的照片：空試劑瓶，散落的手套，帆布隔斷後凌亂的地面。
“那人呢？”陸明遠問。
“走了。”陳鋒把相機還給他，“車停門口，下來站了會兒，沒進去。然後就開走了。”
“看清長相了嗎？”
“沒。帽子壓得低，光線太暗。”陳鋒頓了頓，“但身形……我覺得有點熟。”
陸明遠盯著他。
“熟？”
“嗯。”陳鋒皺眉，努力回憶，“肩膀的寬度，站那兒的樣子……好像在哪兒見過。”
陸明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男的女的？”
陳鋒愣住。
他仔細回想剛才那一瞥。那人穿著寬鬆外套，個子不高，動作……動作似乎有點利落，不像普通男人那種大大咧咧。
“……可能是女的。”陳鋒聲音沉下去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覺得像。”
陸明遠站起來，走到後院水龍頭邊，擰開，撩水衝了把臉。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他抹了把，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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