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電腦風扇輕微的嗡嗡聲。
樓下忽然傳來開門聲。
兩人同時噤聲。陸明遠走到門邊，拉開一條縫往下看。
林曉月端著兩杯茶站在樓梯口，身上披著件薄外套。她抬頭看見陸明遠，沒說話，只把托盤往上遞了遞。
陸明遠接過托盤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睡了，又醒了。”林曉月聲音很輕，“聽見你們說話。”
她看了眼閣樓裡透出的光。
“事情……很麻煩？”
陸明遠沉默兩秒。
“有點。”他說，“但能處理。”
林曉月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轉身回了房間。門輕輕關上。
陸明遠端著茶回來，遞給陳鋒一杯。
茶是溫的，茉莉花的香氣。
陳鋒捧著杯子，手心慢慢暖起來。
“曉月她……”他猶豫了下，“是不是猜到了？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陸明遠喝了口茶，“只是不問。”
他放下杯子，坐回電腦前。
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凌晨三點四十七分。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。
“等分析結果吧。”他說，“結果出來，就知道糧油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。”
陳鋒嗯了一聲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，各自捧著茶杯。閣樓裡只剩下鍵盤偶爾的敲擊聲，和窗外遠遠傳來的、不知道誰家的貓叫。
時間一點點爬過去。
凌晨四點二十，電腦忽然發出極輕的“叮”一聲。
陸明遠立刻坐直身體。
加密對話方塊彈出來，老九發來一個壓縮包。下面附了句話：“成分分析報告。看完刪。”
陸明遠點開壓縮包。
裡面是一份PDF文件，只有一頁。他快速掃過那些化學式和專業術語，目光停在最後幾行結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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